我還沒有辦法,太具體的寫。
你剛離開那兩週,先是躲進筆記本裡面,最初最破碎與脆弱的部分都留在裡面。然後把這份巨大而輕脆,像冰壁那樣重重裂出細密裂紋的無名感受先收入抽屜,要先好好面對生活、面對持續前進的一分一秒。
今晚忙完加班決定要在這裡寫的念頭一浮上來,眼淚就像是已經被遺忘太久一樣潰流無法自制。
安寧那兩天我摸著你的毛,儘管已經面對過許多死亡,仍然沒有辦法想像,你的身體再也不在、毛茸茸與味道都再也不在是什麼感覺。
還沒有準備好處理回憶裡(居然已經是回憶了嗎?)非常鮮明的在但現實不在這件事。
身體,整個物質上的存有、眼見的證明消失了。
我都知道是必然,但太突然太快了。快到我固執的抗拒有能力去處理去接受。
我知道是你選的時間,可能就是最適合的時間,但我固執。
dd的存在安慰我、《複眼人》安慰我(一部分關於失去與回憶的故事)、頂加有大露台的小木屋安慰我。謝謝讓我們有很快樂的一年,眼淚一面流一面喃喃著謝謝你,我愛你。
依然可以感受到尾巴在手裡彈性的感覺、腳掌粗糙同時扁扁也厚厚的觸覺,熱熱的呼吸抱住我的頭髮呼嚕嚕,用額頭頂住我的額頭表達;在光線裡的你,是石頭和太陽,加上一點點奶油和灰塵的味道。
我愛你、我愛你、我愛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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